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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週年前的一些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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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 [新聞] [閒聊]FBI 上門那天,我們才知道爸媽都是俄羅斯間諜   字型大小:||| 
Black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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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考試而吐血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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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2021-9-4 12:19 PM     只看本作者 引言回覆

版上 Tarzan2005
有 整理文中說的影集

https://twed2k.org/viewthread.ph ... ght=The%2BAmericans

至於為何會發兩篇
因為第一篇會減我貼的文

[BlackSun 在  2021-9-4 12:34 AM 作了最後編輯]


相關關鍵字: 身分認同  美國諜夢  俄羅斯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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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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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考試而吐血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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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2021-9-4 12:32 PM     只看本作者 引言回覆

【我父母平凡到我從沒懷疑過他們的真實身份,因為我朋友的父母看起來都比我爸媽過著更刺激的生活…】
Heathfield 與 Foley 這對夫妻將兒子送到波士頓一所英法雙語學校就讀,以便這對夫妻能夠維持「來自多倫多法語區」的人物設定,一方面夫妻能夠為偶爾不慎出現的口音有所解釋,另一方面也讓兒子們多認識歐洲文化;畢竟他們不能教他們的孩子認識俄羅斯。
加強法語,可以讓孩子被同儕視為「你們不是一般的美國人,而是來自多倫多法語區的加拿大人」,這個人物設定在雙親口音出錯時,比較不那麼引人注目。
而在家裡,他們英語和法語混雜著使用。
網路有一段影片,是 Bezrukov(Donald Heathfield)在回到俄羅斯後,以政治分析家身份受訪的畫面,影片中的他說著流暢的美式英語,但仍帶有細微的異國腔調。
Donald Heathfield 在哈佛大學取得碩士學位後,到一家商業諮詢公司 - Global Partners工作。
回到兄弟兩人 2016 年接受《衛報》的採訪。
《衛報》記者在與 Alex 碰面後的另一個週日下午,也與哥哥 Tim 透過 Skype 聯繫上了。Tim 和弟弟 Alex 長得很像。
Tim 回顧過去,他說他印象中的父親,工作很努力,而且經常出差。父親鼓勵他們要多多閱讀,還要對世界保持好奇心,Tim 說,父親就像他跟弟弟的好朋友一般。
在 Tim 眼中,母親是個「足球媽媽」,放學的時候,母親會到學校接他跟弟弟去參加足球隊訓練。他記得自己 7-8 年級的時候,原本全職在家當家庭主婦的母親,開始投入房仲業的工作。
2008 年,Tim 申請位在華盛頓特區的喬治華盛頓大學,他錄取了,主修國際關係;他專注的焦點在亞洲地區。為此,他還去上中文課,並且到北京當了一學期的交換學生。同年,他的家人都歸化美國籍,從此擁有加拿大與美國雙國籍。
父母帶著兩個兒子離開多倫多到波士頓定居時,Alex 才一歲,Tim 五歲,兄弟兩人從那之後再也沒回加拿大居住,但他們都覺得自己就是加拿大人,一家人雖然不住在加拿大,但還是經常去加拿大滑雪。Tim 記得他高中時,他們有次從波士頓回加拿大去參觀  Montreal 大學,他在向其他人提到現在的「家鄉(美國)」時,都有一種自豪的感覺。
Tim 形容他跟弟弟的童年時光,真的是再平凡不過了。家人的關係緊密,而且都會一起過週末。
印象中,爸媽有很多朋友,但 Tim 完全沒有印象爸媽之間,或與任何朋友曾談到過俄羅斯或前蘇聯的事,他們家餐桌上也從來沒有出現過俄羅斯食物。
Tim 童年與俄羅斯這個國家唯一沾上一點邊的,就是班上來了一個哈薩克的轉學生。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一絲一毫跡象顯示父母與俄羅斯或前蘇聯有什麼關係。
但 Tim 說,他們也確實沒聽爸媽聊過自己的童年,但 Tim 覺得,男孩子大概都差不多吧,不太會對這種事好奇或問東問西。
Alex 也說:「家裡從沒發生過任何事情會讓我覺得需要對自己的父母身份起疑…」
事實上,Alex 經常對父母的無聊和平凡感到失望。他說:「跟我爸媽比起來,似乎我所有朋友的爸媽都過著更刺激和成功的生活。」
Alex 不知道的是,當全家從加拿大搬到波士頓不久,他們就被 FBI 列入監視名單了,據說是因為俄羅斯情報單位裡,有一個早已被美國吸收了的雙面諜;而且層級很高。
他們父母於 2010 年遭 FBI 逮捕的起訴書裡,有段內容寫道:「這對間諜夫婦的美式生活,在大多數人心目中,會覺得這只可能出現在間諜小說裡。」
起訴書中有一段FBI 從 SVR截獲的通訊內容,指示 Vavilova(Tracey Foley)該如何為他們全家返回祖國進行規劃;SVR 要他們先飛到巴黎,然後乘火車前往維也納,接著會有人給他們偽造的英國護照;訊息內容最後更仔細提醒:「最重要的是,記得在護照的第 32 頁簽名。訓練自己在必要時能夠複製自己的簽名...... 那本偽造護照裡,會夾一張提醒備忘錄,閱讀後記得銷毀。祝你們一切順利。」
而父親 Andrei Bezrukov(Donald Heathfield)則藉由他的顧問工作滲透到美國政商圈。目前還不清楚他是否曾獲得任何機密文件,但從 FBI 截獲的資料顯示,他與小布希時期和歐巴馬時期的一些美國官員,都有接觸。
從網路上發現少數與 Andrei Bezrukov 有關的公開言論中,他讓人聽起來像是一個智庫分析師,而不是什麼神秘的間諜。
2012 年,他在《 Experts 專家》雜誌的採訪時說:「情報工作並不都是冒險的跟監或逃亡,如果你想讓自己活得像 007,你可能可以撐半天,最多一天。若真的有個機密的保險箱,裡面存放著所有的秘密,那些機密到了第二天,至少有一半都過時無用了。最好的情報,是瞭解你的對手明天會怎麼想,而不是找出他昨天的想法。」
【這家人已經被監聽好幾年了,FBI 知道這對夫妻是俄羅斯間諜,但他們的兩個兒子卻什麼都不知道…】
Bezrukov 和 Vavilova 利用「數位隱寫技術」與俄羅斯的 SVR 聯繫,這種隱寫技術包括上傳一張圖片,將訊息隱藏在圖片的像素(pixels)中,再使用SVR為他們編寫的演算法,為訊息編碼。
2007 年 FBI 攔截到傳給 Bezrukov 的一則訊息,FBI 相信這是從俄羅斯 SVR 總部發出來的,訊息被解碼後的內容:
「收到你的說明和提示,我們檔案中沒有關於 E.F.、BT、DK、RR 的資訊。同意你的建議,利用『農民』在華盛頓特區開始建立學生網路。你與『鸚鵡』的關係看起來很有發展,他會是美國權力圈有用的資訊來源。為了進一步對他展開『專業』工作,我們需要他的背景、目前職位、生活習慣、交際圈… 等等所有可用細節資料。」
早在 2001 年,在 10 人間諜網遭破獲前不到 10 年,FBI 就曾搜查過一個在 Tracey Foley 名下租用的保險箱。FBI 在保險箱內發現她 20 幾歲時的照片,其中一張照片上,印有沖印公司的店名,那是一家前蘇聯相館「Cyrillic」。
Bezrukov 與 Vavilova 位在波士頓的家被 FBI 潛入安裝竊聽器,而且 FBI 這項監聽計畫持續了很多年。FBI 知道這對夫婦的真實身份,即使他們自己的孩子不知道,但 FBI 的策略是,盯著這個 10 人間諜網,不要倉促採取行動。
但 FBI 按耐了這麼多年,為何決定在 2010 年收網?FBI 沒有說明。但有一說法是,那位被美國吸收當雙面諜的神秘 SVR 高級官員,對 FBI 表示自己身份恐怕被暴露了,他的名字叫做 Alexander Poteyev。美國於是為他安排緊急撤退計劃,Alexander Poteyev 驚險逃離俄羅斯。據報導,若晚個幾天,他就會被 SVR 逮捕了。
2011 年,俄羅斯法院以「叛國罪」判處Alexander Poteyev 25 年,即便他已經逃離俄羅斯。
FBI 緊急收網的另一種說法,是這項監控行動的幹員發現有人試圖要接近「Ghost Stories 行動」的機密檔案。這敲響 FBI 的警鐘,不管這個人企圖接近檔案的原因為何,他們都決定不再拖延,立刻將「Ghost Stories 行動」收網。2010 年 6 月,美國各地 FBI 幹員同步行動,一舉逮捕潛伏在美的 10 名俄羅斯間諜。
《衛報》記者與 Tim 和 Alex 兩兄弟進行了多次採訪,採訪形式包括親自見面、線上 Skype,及 email 等等。兄弟兩人在談論自己的經歷時,沒有表現的尷尬或不舒服的樣子,但看起來也沒有覺得跟人講這些事好像很興奮。
一開始,他們只想對記者聊關於他們在為自己爭取恢復加拿大國籍的法律問題;但漸漸地,他們對記者打開話匣子,回答《衛報》所有關於他們成長過程中,那些在家裡看似平凡但實際上非常不平凡的問題。
《衛報》記者自己在訪談結束後,也坦承整個訪談過程中,有許多細節都隱含了另一個問題不斷困擾他,這個問題就是:Tim 與 Alex 真的從未懷疑過自己的父母嗎?
2012年,《華爾街日報》報導指出,一位不具名的美國官員聲稱,早在逮捕之前,FBI 就已經竊聽到 Bezrukov 與 Vavilova 對大兒子 Tim 透露他們都是俄羅斯間諜的真實身份。此外,這對夫妻還曾告訴 Tim,他們想把他培養成一名跟他們一樣的俄羅斯間諜。
這種在西方出生成長的第二代間諜,對俄羅斯來說,一定比第一代透過潛伏方式建立西方身份的間諜更優秀,而且會是俄羅斯重要的資產,因為他們不需偽裝就已經擁有牢不可破的背景,他們的角色絲毫沒有任何會被懷疑的縫隙。這名官員還補充,Tim 同意他將前往莫斯科參加高級社會主義的培訓,甚至表達出願意「向祖國俄羅斯致敬」的態度。
Tim 反駁這個說法,他說他不知道為什麼《華爾街日報》會刊出這種捏造的謊言。他說:「一個從小到大都認定自己是加拿大人的孩子,為什麼會決定要為一個他從沒去過、也沒有任何關係的國家出生入死當間諜?還有就是,為什麼我的父母會冒著風險告訴不到 20 歲的兒子,他們真實的身份是俄羅斯間諜?」
至於說他願意「向祖國俄羅斯致敬」,Tim 說這聽起來荒謬極了,他很樂意在法庭上回答這些指控,但他沒辦法跟一個「不具名」者的一面之詞爭論。
當《衛報》試圖詢問 FBI 這件事時,FBI 明白表示,他們拒絕對《華爾街日報》報導的文章發表任何評論。
還有另一件事困擾著《衛報》記者,就是這家人原本計劃暑假帶孩子去歐洲旅遊,計劃的最後一站就是俄羅斯,因此兩兄弟都辦了俄羅斯簽證,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Tim 回答說:「是啊!而且去俄羅斯是我的主意。我們家有一張世界地圖,當你看上面的圖釘時,可以看到我們去過很多地方,但地圖上的大國中,我們就是沒去過俄羅斯,所以我對這個國家非常好奇,我一直蠻想去的。而俄羅斯也只是我們暑假行程的其中一個地方。」
2010 年 7 月,當一家人在莫斯科團聚時,《衛報》記者疑惑 Tim 與 Alex 是否有問他們父母,若他們身份沒有曝光,一家人也如期到巴黎、土耳其、俄羅斯旅行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他們有要在旅程中對兩個兒子說出真相嗎?還是他們真的打算在莫斯科待一個禮拜,然後假裝自己完全聽不懂當地人的語言?
Alex 說,他確實有回想這件事,他覺得事後看起來,這趟旅程好像真的是「預謀安排」好的,讓他跟哥哥以為全家要去俄羅斯旅行,但他覺得父母可能會找機會私下去見什麼人,但 Alex 不認為他爸媽有打算要在抵達俄羅斯後告訴他跟哥哥什麼秘密或真相。
Tim 同意弟弟 Alex 的說法。假設父母在旅程中揭露他們身份真相,這將陷 Tim 與 Alex 兩人於非常不利的狀況。
Tim 說:「作為專業人士,他們不太可能冒這個險,我真的不認為他們會告訴我們真相。也許我這麼說聽起來很奇怪,但是仔細想,我當時才 20 歲,Alex 16 歲,他們怎麼可能冒險告訴我們這麼機密的事?」
Tim 與 Alex 都對《衛報》記者提到,他們記得小時候有見過祖父母,在哪裡呢?印象中是出國度假的時候。Alex 說,好像是在歐洲某個地方,但他不記得哪裡,他那時太小了,但他現在回想,他很確定那兩個老人應該就是他們祖父母沒錯。至於他們說什麼語言?Alex 說他完全不記得他們是說俄文還是其他歐洲語言了…
至於 Tim,他記得小時候每隔幾年就會見到祖父母,直到他11 歲左右,祖父母忽然從他們生活中消失了。現在回想起來,Tim 有點明白這一切是怎麼運作的:「隨著我逐漸長大,若還讓我持續見到他們,我一定會發現他們不會說英文,然後感覺到他們看起來很不像加拿大人。」
每到聖誕節,兄弟兩人都會收到署名來自「你們的祖父母」的聖誕禮物,爸媽告訴他們:「祖父母住在 Alberta,離多倫多很遠很遠,所以我們比較難有機會見到他們。」
家裡偶爾會出現祖父母的照片,照片中的他們站在白茫茫的雪地上;Alerta 和西伯利亞的氣候很類似,所以聽到祖父母住在 Alberta 的謊言,回想起來也真的是一點破綻都沒有。
如果 Tim 和 Alex 的故事聽起來與美劇《The Americans》非常相似的話,沒錯,這部劇很大一部分靈感都是來自這個間諜夫妻家庭。《The Americans》設定場景在 1980 年代冷戰時期,該劇描述一對在前蘇聯 KGB 受訓的夫婦與兩個孩子在美國生活的故事。
該劇的編劇-同時也是製作人 Joe Weisberg  本身在20世紀90年代初曾任職於中央情報局(CIA),他因此接受過間諜培訓。
當《衛報》記者與他通電話時,他表示:「我一直想把家庭這個元素作為劇情的核心。回想當年我在 CIA 時,我注意到一個有趣的現象,那就是大部分同事會隱瞞自己的工作不讓孩子知道。如果你家裡有小孩,你也不會告訴他們你在 CIA 工作的。然後,你必須在他們成長到某個年齡時,下定決心告訴他們真相,他們一旦發現自己一直以來被矇在鼓裡,可能會非常不爽,這也是一種家庭危機考驗。」
當《衛報》記者在莫斯科見到 Alex 時,Alex 說他剛剛看完《The Americans》第一季。其實他很久之前就開始看了,但斷斷續續一直沒看完,因為看的時候,他覺得有點難控制自己的思緒。他和 Tim 曾開玩笑說,他們應該去告這部美劇的製作人盜用版權。
Alex 說,他爸媽倒是非常愛看這齣美劇:「對他們來說,這劇很明顯地讓一切都更戲劇化,劇情中謀殺和間諜活動無處不在。這讓我父母想起他們年輕受訓的時光,以及他們每到一個陌生地方的內心感受。」
Alex 說他看這部美劇讓他更加好奇,是什麼原因讓他父母走上這條道路?還有就是,他們一開始為什麼會想要當間諜?
—————
2010年,10 名在美遭逮捕的間諜,英雄式地回到俄羅斯。在 SVR 總部聽取簡報後,Bezrukov 與 Vavilova 與其他一起回到俄羅斯的 8 名間諜,接受當時的總統 Dmitry Medvedev 頒發特殊貢獻獎章。接著,他們被安排與普丁見面。據傳聞,這 10 名間諜在普丁面前唱了前蘇聯的愛國歌曲《一切都從祖國開始》。
俄羅斯當局還特別為這 10 名間諜和他們的家人安排了一次旅遊,行程包括參觀聖彼得堡、西伯利亞的貝加爾湖,和黑海的 Sochi。這趟旅程是為了讓離開故鄉多年的間諜與他們的孩子們,看看祖國現代化的成就,也藉此讓他們關係更加緊密。
Alex 說他跟哥哥現在偶爾還是會跟爸媽見面。記得 2010 他們剛到俄羅斯時,發現他跟哥哥是其他間諜的孩子中,唯一的青少年,其他兩對夫妻的小孩都還非常小,另一對夫妻則有個已成年的兒子。因此,對 Tim 與 Alex 而言,這些間諜家庭,可能是這世上唯一能夠理解他們內心衝擊的人。
Bezrukov 與 Vavilova 發現自己離鄉多年後,再回來所見到的,已經是截然不同的祖國。Alex 說,10 人中最年長的間諜,被捕時雖然還住在美國,但實際上 SVR 在 10 年前就讓他退休了;而他回到俄羅斯時,幾乎已經不太記得怎麼講俄語。
SVR 告訴這 10 名間諜,他們將不再隸屬於 SVR 了,但 SVR 已為他們在國有企業、銀行和石油公司都安排了職位。
最出名的 Anna Chapman 受邀參與一部連續劇演出,也主持過新聞節目,而她現在經營一個自創的時裝品牌。
Bezrukov 在莫斯科著名大學 MGIMO 裡擔任研究學者,他還寫了一本書,內容是關於俄羅斯所面臨的地緣政治挑戰。
2010 年底,Tim 和 Alex 拿到俄羅斯公民護照,霎那間,他們發現自己變成了 Timofei   Vavilov和 Alexander Vavilov,Tim 說他看到護照時,感覺很茫然,他一臉苦澀地說:「護照上的姓名是陌生的,我跟弟弟連怎麼唸自己的名字都不會,那才是真正的『身份認同危機』…」
由於無法返回原本的大學讀完最後一學年,Tim 設法轉到一所俄羅斯大學,並在那裡完成學位,接著,他就前往倫敦攻讀 MBA。
Alex 沒有哥哥那麼幸運,他在莫斯科的英國國際學校讀完高中後,就一點都不想留在俄羅斯了。他想回加拿大去唸大學,但被告知他必須重新申請出生證明、重新申請加拿大公民身份,他才能拿到新的加拿大護照(原本的護照已過期或被 FBI 搜索時帶走了)
2012 年,他申請到多倫多大學,但他沒辦法用加拿大公民身份就讀,而必須以俄羅斯公民身份申請 4 年學生簽證。好不容易申請到學生簽證下來了,Alex 預計 2012 年 9 月 2 日啟程前往多倫多,但就在出發前 4 天,當他正在打包行李,同時與未來新室友通 email 時,他接到加拿大駐莫斯科大使館的來電,對方要他儘快到使館一趟,加拿大使館人員要跟他進行緊急的「簽證面談」。
面談的氣氛充滿敵意,加拿大官員問了很多與他父母有關的問題。接著,他看著自己原本申請到的學生簽證,在他面前被蓋上「駁回」兩個字,Alex 就這樣失去了前往多倫多大學就讀的機會。
從那次起,Alex 無論要申請法國或英國學生簽證,都被拒絕。有兩次,他得到倫敦政經學院錄取通知,但兩次都被拒發簽證。最後,他不得不到歐美以外的國家去就讀。
由於哥哥 Tim 對亞洲一直很感興趣,所以他主要都在亞洲地區旅行,而俄羅斯護照在亞洲許多國家都是免簽的。
【我很高興他們有自己相信的事業,但我多麼希望這個世界不要因為他們的選擇而懲罰我…】
兄弟兩人決定為自己爭取恢復加拿大國籍,除了那本來就是他們的出生地之外,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們發現自己無法成為一個莫斯科人。莫斯科不是一個很樂於接納新來者的城市,他們住在那裡卻怎樣都無法融入,也無法認同自己是俄羅斯人。
Alex 告訴哥哥 Tim:「我覺得自己的身份被剝奪了,但我跟爸媽的事情一點關係都沒有!」
兄弟兩人雖然都對暫時在亞洲工作或求學覺得沒什麼大問題,但他們更渴望的是,在他們準備建立家庭時,他們能回到加拿大。最重要的是,加拿大公民身份,是他們最後一根稻草,因為他們以前所經歷與擁有的一切,全部都在 2010 父母被逮捕後跟著消失了。
Tim 在提交給多倫多法院的宣誓書中寫道:
「我在加拿大與美國兩地生活 20 年,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加拿大人的身份,我是在加拿大出生的,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改變這個事實。我對俄羅斯沒有任何感情,我既不會說俄語,在俄羅斯也沒什麼朋友,我更沒有定居在俄羅斯,重點是我一點都不想在俄羅斯生活。」
每個在加拿大出生的人,都有資格獲得加拿大公民身份,只有一個例外,那就是受僱於他國的人在加拿大所生的孩子,就不在此保障內。這條法令的精神,是在防止那些沒有承擔公民責任與義務的人,來享受身為加拿大人的福利。
兄弟兩人在多倫多聘雇的律師 Hadayt Nazami 認為,將這條法令套用到 Tim 與 Alex 身上是非常荒謬的。但最終,加拿大法院似乎還是從法條考量多過於情感面考量;當然也可能是被《華爾街日報》關於Tim 曾被父母招募要培養成為俄羅斯間諜的報導所影響,駁回了他們恢復加拿大國籍的申請。
但就算 Tim 與 Alex 知道他們父母的間諜行動(這點其實沒有明確證據),不知道加拿大法院對 Tim 跟 Alex 該有什麼期待?法官覺得一個當年才 16 歲的少年,在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俄羅斯間諜後,他該怎麼做?通報 FBI 嗎?
Tim 和 Alex 有好幾個月都在質疑自己的身份,同時也在思考該不該生父母的氣。但畢竟他們都不希望自己因為「間諜的孩子」這個標籤,而被定義了未來。與他們要好的朋友都知道他們的事,但當有新認識的朋友問他們來自哪裡時,兩人都不約而同說自己是加拿大人。
那些在波士頓認識的朋友們,大多都還跟他們保持聯絡,不過 Tim 說,有些還是斷了聯絡。斷了聯絡的主要原因,是那些朋友的父母,跟自己的父母也曾經是朋友,他們覺得自己被「Donald」與「Tracey」背叛了。
雖然兄弟兩人都不想待在俄羅斯,但他們每隔幾個月就會去莫斯科看看父母。《衛報》記者問他們,要與父母保持這種親情關係,是否覺得困難?兄弟兩人會不會對父母有一種敵對的感覺?
Tim 和 Alex 謹慎地選擇他們回答的措辭;他們似乎希望自己是理性務實,而不是情緒化的。Tim 說:「心情上的確是有比較難跨過去的時候,但假如我一直對他們表現的很憤怒,對我們彼此都沒什麼好處…」他也承認,雖然現在可以光明正大去探望祖父母,但令他難過的是,語言的隔閡意味著他永遠無法真正認識與了解他們,他接著說:「當你做了這個選擇(爭取恢復加拿大國籍),維繫家庭關係這整件事情,終究是不會有太好的結果…」
Alex 有時候會感到疑惑,為什麼他父母會生下他們?「他們跟普通人過著一樣的生活,也跟普通人一樣,要在生活中做各種選擇;我很高興他們有自己堅信的偉業,但他們為什麼會選擇生下我們?我跟 Tim 對他們冒著生命危險所效忠的國家,是一點感覺都沒有。我希望這世界不會因為他們的選擇和作為而懲罰我,因為這對我來說太不公平了。」
有好幾次,Alex 都告訴《衛報》記者,他其實沒什麼資格評判他的父母,但 6 年前(2010)他有很長一段時間在內心深處與一個「大哉問」搏鬥,那就是:他該恨他爸媽?還是該覺得自己是被背叛?
最終,他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無論爸媽隱藏了多大的秘密,對於他跟 Tim,他們都是用愛將他們撫養長大的。
—————
《衛報》這篇報導發表於 2016,後來 2018、2019 都有倆兄弟爭取恢復加拿大國籍的新聞更新,請待下回揭曉


出處
Amber Cheng
https://www.facebook.com/AmberBeCool/posts/10157805310842105

[BlackSun 在  2021-9-4 12:34 AM 作了最後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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